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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船邊的漢子

2012-01-02 19:55
來源:江陰日報 作者:字號T|T轉發打印

太陽剛露臉,矗立在岸上的鐵船中便不時傳來了金屬的碰撞聲。

循聲望去,裸露的船體中安全帽頂若隱若現地晃動。信步走去,靠近這個龐然大物,電焊放出的強光從鐵船的縫隙中穿出。戴著護罩的漢子,正仔細地焊接著船體的一角。“哧”地一聲電焊,空曠的船體中頓時傳來一遍回聲。繞過船頭,船體的另一側,巨大的機械臂伸到了10米高的船體上端,幾近模糊的身影,站在機械臂頭,細致地為船體抹上一層遠航前的色彩。

工作中,漢子們的身影,活躍在船體的某一個角落,沒有過多的語言,高處和低處,遠處和近處,一個眼神,一個手勢,心領神會。船廠的這群漢子,以獨特的方式默默地工作著。

太陽把人影照得越來越矮,船體中陸續鉆出漢子,端起了午飯。或許是工作中過多的沉默,午飯時分的氣氛異常活躍。玩笑、奇聞軼事一個接著一個,你說,他說,爭先恐后。說到開心處,笑容一下躥上了古銅色的臉。人群中有人說到激動處,用他那嵌滿機油的手指撩起了衣袖,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辨。

短暫的熱鬧后,巨大的鐵船邊又歸于了平靜。午飯后的休息,成了這些漢子工作中最悠閑的一刻。尋一避風處,席地而睡,兩人邊談邊在和煦的陽光下睡去。不久,輕微的鼾聲,有節奏地呼出。開工前的時間,有人愛用看報來打發。皺巴巴的報紙絲毫不影響閱讀興趣。每一個版面上的每一則新聞,都要被認真品味過。或許,報紙上的新聞又是晚餐時分談論的主題。也有人喜歡呆呆地看會遠處,時不時瞄上幾眼自己修造過的巨輪。在他那憧憬的目光中,寫滿了對巨輪遠航的祝福和未來的些許期盼。

踱步船廠,待航的船,修整的船,一艘艘,宏偉而令人驚嘆。

夜,漸漸而來。船靜靜地躺在月光下等待天明,等待那群漢子。

席地而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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